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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咬了我,又不关你的事

时间:2020-08-05 来源:子归文学网
 

  课堂上,正当我激情澎湃讲的吐沫星子满天飞的时候,不知哪里传来一句“鱼咬了我也不关你的事!”气急败坏里又带点暗自得意的小甜蜜。全班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窗户旁边的那个女生,继而一阵哄笑,颇有意味。

  女生低下头,面红耳赤,她的同桌是一个清秀的男孩子,也挠了挠头,看得出来挺尴尬。本来我可以接着讲课,这件事笑笑就过去了,偏偏我脑子抽风朝他们走过去,教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,仿佛在等我宣判,该怎么处置这两个无意扰乱了课堂秩序的孩子。

  我拍了拍男生的肩膀,微微一笑:“你个悖时砍脑壳的。”他抬起头看看我,不好意思的笑了,女孩子也捂嘴偷笑,气氛又活跃了起来。

  我走上讲台,却没了想讲课的欲望。停了几秒钟,用手指指窗户,同学们很配合的迅速把门窗关上,满怀期待的看着我,他们知道我又要讲故事了。

  “学过《边城》了吧?”

  “学过!”

  “嗯,我读书那会儿,也有这篇文章。当时也喜欢和同桌读里面的对话……”

  时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,寒冬里我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小心翼翼的走向她,她接过杯子用手捂着,享受着冬天里这暖暖的热。她转头看着我,我坐下来一本正经的问她:

  “是谁人?”

  “是翠翠。”

  “翠翠是谁人?”

  “是碧溪��撑渡船的孙女。”

  “这里内蒙古#!权威癫痫医院又没有人过渡,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
  “我等我爷爷。我等他来好回家去。”

  “等他来他可不会来。你爷爷一定到城里军营里喝了酒,醉倒后被人抬回去了!”

  “他不会,他答应来找我,就一定会来的。”

  “这里等也不成,到我家里去,到那边点了灯的楼上去,等爷爷来找你好不好?”

  “你个悖时砍脑壳的!”

  “怎么,你那么小小的还会骂人!你不愿意上去,要呆在这儿,回头水里大鱼来咬了你,可不要叫喊救命!”

  “鱼咬了我,也不关你的事。”

  三年来,一遍一遍,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样的对话。她读了三年的诗词,我就接了三年的诗词,她说出上一句,我就能对出下一句。还经常会讨论一些稀奇古怪异想天开的假设,比如:她常常问我,如果我和一个美国人结婚了,美国和中国打起来了,我应该怎么办?我说看情况呗。她就会故作鄙夷的说我不爱国。

  轮到我们值日的时候,晚自习放学后会留下来打扫卫生,班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可以嘻嘻哈哈的说话,感觉很好。记得第一次打扫卫生,她穿着红色的长款羽绒服,拿着扫把现在走道里对我说:“你猜人家以前都叫我什么?”

  我说:“猪?”

  她一脸惊讶:“你咋知道?!”

  我说:“猜的……”

  夏天特别热,她买了两个小手绢,给我一个,沾武汉儿童医院癫痫专家,哪家好了凉水用来擦汗。周日的下午没课,我们会买好多零食一起吃,看课外书,讨论一下书里的情节。我很少吃瓜子,因为觉得麻烦,她就把瓜子剥好,一大把放在我面前,然后平分成两份,开开心心的吃下去。即使后来闹别扭,她吃瓜子时,气哼哼的还是剥好了拿给我。

  她喜欢霍建华,我就把霍建华的照片洗出来送给她。那天天气很好,跑了几家冲洗照片的店,还顺便陪她剪了头发,又等了一周才拿到那些照片。她读书的时候,不自觉的就唱歌,唱着唱着就收不住了,我就会敲敲桌子“温馨提醒”一下,换她一个白眼翻过来……

  有一天,偶然间的一瞥,突然觉得她好漂亮。于是我就对她说:“你好漂亮啊!”

  她头也不抬回了我一句:“你滚开!”

  我急了,说:“真的,是真的好漂亮!”

  她又来一句:“滚开!”

  从此我就不说她漂亮了。

  她用手做出心形对我说:“你看,这样有好多心呐!”

  我还天真的数了数:“真的哎,五个!”

  学生哄堂大笑,那个被我拍肩膀的男生说:“老师,那后来呢?后来你们在一起了吗?”

  “后来,后来我们就毕业了,一别两宽,各自生欢呗。”

  “啊~”一阵唏嘘。

  “我不信,老师你看你现在多怀念,怎么可能各自生欢呐!”一个男生起哄。

  “怀念咋滴啦?谁能没癫痫治的好吗个过去啊。”我特别注意到了那两位同桌,好像我的回答让他们有些失望,那些青春里的小心思,一眼就明了。于是接着说:“最后呢,我们又联系了,现在胜似亲人。”

  “不还是没有在一起嘛。”

  “呃,老师当时反射弧有点长,没反应过来嘛。”我说。

  又是一阵哄笑。突然想起曾经的老师,也在课堂上调侃着自己的过去,说的时候云淡风轻,回想起来大概也是五味杂陈吧。

  “我们现在想要的,未必就是以后想要的;现在不想要的,未必以后也不想要。就像我以前的梦想是当个老师,大学后突然对老师这一职业没了兴趣,于是读了研究生,阴差阳错还是当了老师,人生就是这么奇妙。你看,人都是会变的。以前不懂感情,直到自己走了进去才知道该善待某个人,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看清过去和未来。”

  又闲扯了几分钟,说了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大道理,毕竟他们是学生,不能扯太多。但是上完课过后,心里还是被往事填满,一幕一幕重复上演。

  忘记了是怎样的课间,她拿出一本日记让我看其中的一篇,大致意思是她对某个人略显心动,我嬉皮笑脸的调侃她猜那个人是谁,她气急败坏的说:“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啦!”

  有时候她会一本正经的说:“初哥,我好喜欢你撒!”

  我说:“我也喜欢你撒!”

  她说:“真的,我真的好喜欢你呀!”

  我说:“我也真的真的,好喜欢你兰州专业的癫痫医院呀!”

  她说:“算了,不跟你开玩笑了。”

  高考前那段日子,她问我:“初哥,你想报哪个学校撒?”

  我说:“中南大学。”

  她说:“好,那我要和你考一个学校,还能和你在一起愉快的玩耍。”

  我嗯嗯的点了点头。

  “初哥,你能不能给我唱首《偏爱》啊!”

  “不会哎……”其实我会,不知怎的不想唱给她。

  “那我唱给你听好啦!”

  毕业离校前,收拾东西的时候,看到以前练的字,写的《偏爱》的歌词,我说:“你咋就喜欢这首歌呢?”

  她说:“就是喜欢啊,你唱一遍好不好?一句也行!”

  “真不会……”

  高中三年,我俩是班里唯一没有换过同桌的同桌,于我们,说起来好像是件骄傲的事!有时候,莫名的生闷气,她就和别人换位子,一般几节课过后又换回来了,后来闹别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我说:“要不,我和别人换位置吧。”

  “其实我也想过换,但是后来想想挺舍不得的,不要换了吧,你看,都快毕业了。”

  “嗯,真快,都要毕业了。”

  早该知道她对我的感情的,那篇日记,写的不是其他人,是我;她有意无意说的喜欢,是真的喜欢,而我却是开玩笑;她用手做出的心形形状是多明显的示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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