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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鞋_散文网

时间:2021-08-28 来源:子归文学网
 

过年鞋

整天忙忙碌碌着,蓦然回首,犹如围绕地球提速飞行的火箭,载着人们度过一年又一年。昔日辞旧迎新的爆竹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,除夕即将敲响的钟声进入倒计时,浓浓的年味顽皮地捉弄我的鼻孔,不知不觉又挨近了年关,于是领着到集市上办理年货。

除夕那天的赶集日车水马龙,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!赶集的人们像热锅上的蚂蚁,来来往往川流不息。有的拼命地往豪车上塞东西,有的东张西望不敢下手,有的因没钱买东西将孩子打得呜呜哭叫。占道经营的小商贩们大声为的商品做广告,开启的大喇叭声声声刺耳,有的站在露水摊位旁跟老板们讨价还价,大街上人声鼎沸乱成一锅粥。我拉着孩子在大街上不分东南西北地乱闯乱撞,好不容易才钻出繁杂的人体包围圈。

过年躲在家中吃什么东西无所谓,关键的问题是能让孩子穿上一身像样的新衣服过年。我带着孩子挤进商业步行街,商业步行街橱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,诱惑得人心痒痒的,我却不敢正眼相看,只能斜眼悄悄窥视垂涎三尺。商业步行街里的东西实在太昂贵了,不适合我们这等工薪阶层享受。我企图拉着孩子快速离开商业步行街,孩子偏偏挣脱我的手,飞奔进入一家名牌鞋店。当我追进店里时,孩子早已不释手地将一双新鞋子包在怀里。他见我进得店来,急忙对我继发性癫痫病治疗方法撒娇说:“爸,我要买这双新鞋子过年!”从他的言行猜得出,他对这双新鞋“畜谋”已久!“服务员,这双鞋子多少钱?”我大声大气地问道。“哥哥,你眼光真不错,这是今年刚上市的“耐克牌”新款式,过年搞活动给你打六折,就六佰元吧!”服务员客客气气地回答道。听服务员这么一说,我几乎被她嘴里吐出的天价所吓晕。可大过年的啊!既然孩子喜欢上了,只好硬着头皮买了。“妹子,鞋子的颜色太老陈了,降降价吧!你看五佰元行否?”我不顾“面子”跟服务员讨价还价。“大哥,这鞋子是名牌货,六百元已经是跳楼价了!不能再少了!”“行了,行了,就五佰元吧!别的店根本没这么贵,不卖拉倒!”我说完后,得意地拉着孩子往店外走。“好了,好了,大过年的不跟你讲了,反正我们也要关店回家过年去!含着眼泪卖给你算了!”

其实,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名牌“耐克”不“耐克”,了二十多年,从未舍得为自己买过一双像样的鞋子。因为我是大山里走出穷怕了的农家子弟,我的血液里始终流淌着艰苦朴素的良性分子……从名牌店里走出来,我思潮澎湃,望着孩子欣喜若狂的面孔,他蹦跳而低矮的身影似一把“”的金钥匙,不由自主打开我尘封已久的木匣子,木匣子里珍藏着我众多的往事。

记得30年前,那时我在乡镇上初中二年级, 城里人戓者银川治疗癫痫病中心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家庭孩子,早已穿上新皮鞋了,可我依然穿着为我缝制的布料鞋。我们那群穿着布料鞋的孩子们,常常遭到他们的冷嘲热讽。打那时开始,我就暗暗对自己发毒誓,今生不买一双新皮鞋誓不罢休!那时我们家穷得“叮当”响,除了负责八姊妹的吃穿外,还要负责供我上学。母亲挑灯战一年四季只为八姊妹做一双新鞋,平时老大穿了老二接着穿,老二穿了老三接着穿,鞋子烂了又补,补了又逢,补丁垒补丁,直到面底全飞才扔弃。( 网:www.sanwen.net )

很快就要过年了,我许下的依然是一纸空文。靠父母为我添置新皮鞋可谓痴心妄想,怎么办呢?唯一的办法只有自力更生。等不是办法,干才有希望。于是白天上山砍来粪箕圈,晚上悄悄跑到别家的竹林里偷回竹子,把竹子的皮剥下来,挑灯夜战编成粪箕。到了过年前最后一个赶集日,我和热碗冷饭吃下,挑着粪箕走几十里的山路到集市上去卖。由于我是初学者,编出的粪箕歪歪扭扭,放到母亲编的粪箕面前,难看得无法形容。母亲编的粪箕卖5元钱一对,我的卖1元钱一对都无人买,母亲编的粪箕不到晌午就全部被抢个精光。太阳渐渐被时间拖下了山顶,我编的粪箕还一对都没卖天津治癫痫哪家医院好出去,早上吃的那碗冷饭已变成汗水一粒粒脱落在路上,肚子饿得叽里咕噜闹革命,父亲卖得的钱不忍心买碗凉卷粉充饥……正当俩一筹莫展,低着头打磕睡时,一阵“踏踏”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美。睁眼一看,面前站着一位40来岁的中年男子,长得瘦瘦的,中等个,留着乌黑油亮的头发,仿佛苍蝇爬上去都要拄拐棍。长着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,高挺的鼻子上挂着一架宽大的黑色眼镜,棱廓分明的嘴唇上长满了像钢针似的胡须,身着一套毕挺的黑色西装,脖子上扎着一根深蓝色的领带,肩上挎着一个黄色的公文包,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。看这人的派头,心里捉摸着这人八成是一位工程老板!

父亲见生意上门,急忙拖着疲惫的身躯站起来迎接顾客。“喂!老头子!你这歪粪箕咋过卖?”“大兄弟!下晚的生意!1元钱一对!”“你坑人吗?粪箕这么难看,编得丑吧拉轰的,手指头都插得进缝隙,谁编的,手艺这么差劲!给你5角钱一对,行不行!不行拉倒!”听了老板一席话,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。“大兄弟!这粪箕是我小儿编的,他刚学,是有些粗糙,你看他辛辛苦苦编粪箕多不容易,你是大老板,能不能再添点!”“我的钱是枪喷的吗?能给你这个价已经不错了!”“好嘛!好嘛!我卖给你就是了!”数数20对粪箕,一共10元钱。这时我才真正感觉到人世间的沧桑,世态的癫痫怎么才能治疗炎凉,穷人苦钱难于登天,富人越有钱越是小气。

天色渐渐地暗下来,我手里捏着那10块钱,肩上扛着扁担,拉着父亲的衣角去办理年货。热闹的街道行人越来越少,大街安静了许多,大多数店铺已经关门落闩。唯有街道两旁的买菜摊位还持续着兴隆的生意。父亲带着我先到菜摊上砍了几斤肉,买了些小菜,又到商铺里买了几封爆竹。然后父亲带着我走进一家皮鞋店,不顾“面子”跟售货员讨价还价,最后20元敲定一双高跟火箭皮鞋,除付出我买粪箕所得的10元外,父亲倒贴本10元。买完鞋子后,父子俩空着肚子风尘仆仆摸黑赶回家。

那年节,我没有穿新皮鞋过年,依然穿着母亲为我缝制的旧布料鞋过年。虽然我许下的诺言如愿以偿,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我为自己的无知而深感失望。

如今,我不再为孩子添置新鞋过年而发愁了,但少年时的那件往事却让我记忆犹新,激励着我为追求生活而奋斗,厉行节约没有尽头,艰苦朴素在我的路上……

(2016年发表于《含笑花》第三期)

作者:霆宇,原名钱荣俊,苗族,生于1975年12月,文山州作家协会会员,丘北县财政局职工,在各类刊物上发表过、、等!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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